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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妹妹听姐姐编故事

昨天,孩子们迟到的圣诞礼物终于来了。是我在当当网上给孩子们订的一些书。还好,就当作是新年礼物也行。
 
给丹丹的是一套无字书和一套2岁以上宝宝读的简单的科学,网上的评价都是很不错的。
凯贻的也是一套简单的科学,4岁以上孩子的。还有一些她以前在网上选好的故事书也一起订了下来。
 
孩子们都很喜欢自己的礼物。动画片看腻了,就是翻书消遣。
 
她们最喜欢的是那套无字书。凯贻喜欢看着图编故事给妹妹听。妹妹喜欢叫姐姐编故事给她听。
 
“胡丹贻,过来,姐姐给你编故事听。”
“好!”
两个小人就抱着书跑去阳光房,并排坐在地上,开始准备故事课。
 
“胡丹贻,姐姐给你讲得故事名字叫《大风》”无字书内容是只有图画无文字的,但是每本书还是有名字的。那些简单的字凯贻都能认识的。
“好!姐姐讲大昏(风)!”
 
凯贻认认真真的一页一页的看着图编故事,妹妹一丝不苟的看着一页一页的图听姐姐编可爱的故事。姐姐编出来的显然比妈妈编的更具有吸引力和创造性。妹妹显然更喜欢姐姐的故事。
 
我期待着每晚讲睡前故事的工作早日移交给凯贻,开起来我“退休”的日子就快到来了。

山东人

“俺是山东来的,俺是个木匠,俺来上海找工作,这工作也找不着。大妹妹,你看你能不能给俺2块钱好让俺买个馒头吃吃。你说这可真是丢死人了,可是这肚子饿了还真不知咋办是好。你看,俺这实在是丢人。”
 
我正带着刚上完KIDS ART的凯贻坐在KFC里正吃甜筒。一个穿着很不合身的旧而单薄的格子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坐到了我们旁边的座位上,很不安的急急的对着我表述。我看到他刚才在隔壁的那桌似乎也说过什么,但是好象那桌的一老一小没有搭理他。
 
向来,直面有求于我的人时,我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嫌恶的,而是一种很莫明其妙的愧疚。似乎我目前所具有的优势是拿了别人的才形成的。
 
面对着这个四五十岁的、宽大、落魄、胡子拉碴、风尘仆仆的男人,我同样觉得很窘。我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在急急的介绍着自己:“俺是山东枣庄的,俺来上海几天了···”我从钱包里拿了一张10元的纸币递给他。
 
他眼睛发亮的对我说谢谢,并且突然问:“大妹妹你是不是山东人?”我说不是,但是离山东很近。他便更一步问我是哪里人。我告诉了他。他边起身边说:“离俺那里很近的,也就100多里地。俺这可真是丢人了,俺谢谢你。俺真丢人···”拿了钱的山东人边不停的谢着边走出了KFC。
 
那个人走后,凯贻问我:“妈妈,他是干什么的呀?你为什么给他钱呢?”
我说:“他遇到困难了,他需要妈妈给他帮助。”
凯贻哦了一声。
 
我有点后悔,应该再多给他点,省得他再去求别人,遭别人的白眼和唾弃。就算他是骗子,过年了。。。

杂谈

凯贻烧退了,明天的幼儿园活动可以去参加一下了。
我还是准备活动结束后带她回家继续休息,以防不测。
 
丹丹几乎完全好了,恢复了往日的调皮捣蛋。满房间的制造各种麻烦。
 
阳光似乎一下子明朗了很多、温暖了很多。一下子觉得幸福在阳光的照耀下蔓延开来。
 
这几天孩子们睡觉挺多,她们睡觉时,我在看池莉的《来吧孩子》。
 
《来吧孩子》买来挺久的,一直搁在枕边,终于开始读后,触动我的不是华丽优美的文字,而是简单的文字中影射的自己的影子,影射到的那颗实质不同而又完全相同的母亲对女儿的心。
 
教育子女,是一件非常艰难的非常严肃的大事。最重要莫过于父母的言传身教。正直善良不屈不挠不卑不亢不虚荣不斤斤计较,这是我非常希望达到的,这也是我一直认为做一个人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东西,我也能渐渐的越来越明显的在我的孩子们身上看到这些难能可贵的东西逐一显露。
 
作家深厚的文学背景和特有的资质,使得她更加懂得给她的女儿极大的自我空间和恰到好处的鞭策,里面值得我借鉴的东西其实有很多,但是不是在文字中就能直接找到,而是要渗透到这位作家母亲的灵魂深处去感悟。
 
这本书我读得很慢,我需要时间,去揣摩如何做一个对女儿有张有驰有责任的母亲。
 
 

多事之秋

自从上周五晚上的PARTY之后,孩子们就轮流生病了。
 
那个PARTY并不成功,但是孩子们依旧很开心。她们的开心仅仅是因为晚上出来玩,并且被妈妈允许吃KFC,被允许吃冰激凌。
 
三个孩子在她们自己的PARTY里快乐着。
 
九点半回到家的时候,一切快乐被颠覆。
 
家里大门的锁居然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开。无奈之下请了110专业开锁公司上门。
 
最晕的是,我们家这扇坚固无比的双开子母门,即便是专业开锁师傅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也拿他奈何不得。情急之下,几经周折,把关掉手机在电影院正享受着葛优的无厘头幽默的老公揪回了家。
 
又是几经周折,老公千难万难的请来了厂家的师傅。究竟是专业人士,来了之后没用多久,三下五除二换掉这个无比复杂的安全门的问题部分。终于在凌晨一点钟之前,我们全家人得以入门回家了。
 
在等待师傅开锁期间,我的宝贝们都已经不堪忍受整晚狂欢后的疲劳,一个趴在我怀里,一个躺在手推车上酣然入睡了。担心她们着凉,想到了可以去楼下我的车里睡着等待的。又赶紧把孩子们一个个抱到车上。打开车里的空调,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渐入佳梦。
 
在车里睡到12点左右,丹丹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让我感觉不妙。我用嘴唇试了试她的小脑袋,真的不妙,起码烧到39°了。真是好事成双,祸不单行。无奈只能用车里的矿泉水喂一点给丹丹,再拍一点在她的脑袋上降温。
 
终于在凌晨一点钟之前让我们全家进门了。
 
丹丹烧到39.7°,赶紧给了退烧药,让她睡下。祈祷着天亮就会好起来。
 
第二天(周六)一早,丹丹40°,给了退烧药后赶紧去了医院。痛苦的检查验血过后,取药回家,终于在昨天初步恢复。凯贻就紧接着开始了痛苦的高烧。
 
这次两个孩子是同样的病毒,来势汹涌,很奇怪的是嘴巴里都有一些可怕的疱疹,最痛苦的就是肚子饿,嘴巴却疼得不能吃。
 
后悔参加了周五的PARTY,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的人,最恐怖的是家长比孩子多。一个孩子参加活动,居然有三四个家长一起跟着来。最最恐怖的就是那么多那么多人里面,不知道谁就是恐怖病毒的携带者。在显得那么狭窄拥挤、燥热无比的空间里,病毒在无形的肆意张牙舞爪着,它邪恶的逼近了我的孩子们,我却毫不知觉。
 
我现在只能日夜的按时给我的孩子喂药、喂水、给她们做一些她们可以吃的清淡软烂的食物,安慰她们、宝贝她们、鼓励她们,希望她们早点好起来。
 
以后我会非常谨慎的有选择性的带孩子们去那种完全封闭不通风超级人肉的场合,想想看吧,其实这个宇宙中最最肮脏的就是人类。传来传去的除了病毒就是细菌。
 
大自然,我们的孩子离大自然太远太远太远太远······了。
 
如果买个岛屿···············································
 

PARTY

这周凯贻有两个Party:
 
一个周五晚上是KIDS ART的Christmas Party,她邀请的是她最好的闺密媛媛。
 
另一个是周日上午学乐英语教室的Christmas Party,她邀请的是去年的Halloween Party邀请她参加的小朋友林xx,这算是回礼吧。
 
日子过得真是特别快。转眼又是年末。转眼我的孩子已经会邀请她的朋友参加属于她的PARTY了,祝愿她开心。每一年。
 

忙死了的凯贻

以后周末凯贻都会很忙。
 
周六上午9点钟钢琴课。下午一点开始英语课补课(暑期请假的课程要补上),连着两个月。周日上午是英语的正常课。还有公文数学作业和语文作业要复习。
 
她自己还非常渴望上英语教室旁边新开办的KIDS ART的艺术课,几次跟我说:“妈妈,我都急死了,马上就想去上!”,那里也有外籍老师授课,倒是非常理想的。只是我还没考虑好到底怎么来安排这一两个小时的ART课程。周六不可能了,周日下午?!
 
知道吗,我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亲近大自然的时间了!!!这是我这个妈妈的责任。天~~~
 
 

打针好疼

今天丹丹做了迟到的两周岁体检。体重15KG,身高94CM。会说比较完整的6个字以上的句子,会双脚离地跳跃,会飞快的奔跑,会稳当的自己上下楼梯,优秀的标准。我这个做妈妈的也终于为此骄傲一把。不是象凯贻小时候,每次体检的结果都是体重偏轻偏轻,要让我伤心几天。然而以上这些最要感谢的是大女儿凯贻,每次她都会和妹妹一起玩些对于还不到两岁的孩子来说有点危险性的游戏。
 
丹丹体检时很紧张,不肯称体重量身高。凯贻一直在旁边帮着妈妈拿给妹妹脱下的衣服,还不停的安慰她:“丹丹不要怕哦,这是检查身体,没什么疼的,你看姐姐陪着你呢。”就象个小大人儿一样的不停教导的丹丹。旁边的儿保医生护士和等候检查的宝宝家长都被她俩逗得乐。
 
惧怕打针每个孩子都一样。凯贻长大了,已经知道为什么要打预防针,就算疼,也不再惧怕了。昨天就跟妈妈说:“明天打针的时候让我先打好吗?我想做个榜样给丹丹看。”即便这样,也是没用的。凯贻确实给丹丹做了个好榜样,但是凯贻刚打完,轮到丹丹,还没等把她的衣袖拉下来,她已经嚎啕大哭起来。唉~~~加上体检还验了血,对丹丹来说,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
 
丹丹不停的哭,凯贻不停的跟丹丹讲道理:“丹丹,打预防针是件好事情,对你健康长大有好处的,不会生可怕的病的,就疼一下吗,又不是一直疼,不要再哭了啊。”丹丹毫不理会姐姐的罗罗嗦嗦,一直哭着叫:“疼,好疼~~~~好疼~~~~走,回家~~~我要回家~~”任由姐姐说破天。
 
留候观察时间过了,赶紧带她们回家。
 
一进家门,丹丹就立刻跑到太太身边去,对太太哩哩罗罗说了一大串,并且指着自己左胳膊,估计大概就是说打针好疼吧,对太太说完,就满房间的叫:“阿姨,阿姨~~”估计就是叫阿姨出来,再告诉阿姨,她今天受了苦了。真是个闲不住的小家伙。
 
 

年终-感受终结

又是一年终结在即。
 
一年来,每天每天···
 
凯贻早上醒来,为了快快去学校,和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学习、玩耍,感受和前一天不同的快乐。
丹丹早上醒来,为了看喜羊羊与灰太郎、看PORORO、看粉宝、看天线宝宝···吃饭、喝奶、玩滑梯,感受每天相同的快乐。
爸爸早上醒来,为了快快去公司,和自己的同事们一起工作、动脑筋勾心斗角,也会和他喜欢的人,做做自己想做的、喜欢的事,感受每一天辛苦劳累后的充实和满足。
 
而我,每天早上醒来,没有任何目的地,和外婆和钟点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不用脑子的话,做完自己该做的那些所有保姆只要尽心就都能做的事。傻傻的在电脑上看一些很白痴的东西,感受每一天相同的无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都没有WEEKEND,永远都没有HOLIDAY。
 
看看我自己吧,衰老了、迟钝了、心事重了、忧虑多了、生活的世界越来越小了、生活的目标越来越模糊了、和丈夫的思想渐行渐远了,越来越村妇了,和诸多故事里的总是无理取闹哭哭啼啼让人生厌的黄脸婆主人公一样,就意味着被打入冷宫被遗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慢慢的成为一条藤蔓,缠绕着丈夫、孩子、家庭这颗三位一体的巨树,没有根基,没有自我。我不敢想象,一旦我失去这颗巨树,我能否借助雨水、阳光、空气生活。
 
这是我常常无端猜忌、无端烦躁和痛苦的根源。
 
而让我面对这种痛苦无语的是,这是我的责任,不可推卸的义务,我必须要为我的家庭做出这些。我也已经无法摆脱丈夫对这种生活的需求、无法摆脱孩子们对我的依赖,无法摆脱所有人对我的或多或少的羡慕我、对我这样的幸福生活的赞美。若说这样的日子有点无趣,总被反问:“那你想怎么样?”面对这种带几分漠视带几分推托带几分反感的反问,我无言以对,我已经这样的生活多年,麻木到对外界甚至对自己都毫无知觉,无能为力改变现在的一切。那一刻,类似缺氧的压抑不会被人理解的。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愿意倾听,也没有人想去倾听,更没有人理解我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不满足。不满足,会被所有的人疵之以鼻:“嘁,世界上还有这么不知足的女人!”
 
对我来说,和去年、前年、大前年一样无聊的一年又过来了,我的两个女孩儿又长大了,凯贻懂事了很多,钢琴弹得越来越出色,丹丹会说很多话。她们越来越悦目赏心,越来越活泼可爱。她们对我的依恋,让我感到我生存的价值的所在,是我幸福的根源。
 
可是若干个年复一年之后,她们更大一点的时候,就不会再这样需要我,依恋我,开始厌烦我的时候,到了某一天发现自己的老公也有了别个红颜知己可以诉说种种的时候,到了身边最亲爱的人都无视你的时候,我连这点生存的价值都不存在的时候,我,该何去何从?我这个附属品的存在,有没有必要?!?
 
我在年终,在为自己的渺茫无望的未来伤感,感受一种存在的饥荒。